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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万箭穿心"王竞谈新片:"大明劫"古装外壳现代故事

2013-06-22 00:10  来源:江西大网   进入论坛评论

古装历史片《大明劫》入围本届上影节电影频道传媒大奖

制片人谢晓东(左1)、导演王竞(右1)接受专访

上海讯 2012年,一部《万箭穿心》让颜丙燕成了影后,也让“学院派”导演王竞再次被关注。继此之后,王竞接手了一个古装历史新片《大明劫》,由跟他合作过《一年到头》、《无形杀》、《我是植物人》等片的谢晓东担任编剧兼制片人。喜欢科恩兄弟的谢晓东北大化学系出身,后赴美留学,回国后创办电影公司,做起了独立制片人,每每投资两三百万的现实题材电影,捣鼓“不赢什么,也不输什么”的小成本生意。

这次,谢晓东花了两年时间,写了一个古装历史片的剧本,花上千万资金拍摄。影片故事发生在瘟疫横行的明朝末期,举国被死亡恐怖笼罩。起义军首领李自成攻打开封,明朝江山内忧外患,将军孙传庭(戴立忍饰)誓死抗击外寇,名医吴又可(冯远征饰)舍命对抗瘟疫,以保大明江山。

有人疑问,古装片都没人看了,为什么还要拍?谢晓东给出的答案是没有理由,就是想拍了。至于市场,自己“幼稚”地认为还是有的,只是被“这帮孙子”给做烂了。有了剧本和资金,谢晓东又找上了老搭档王竞,因为他觉得《大明杀》是“现实的历史片”,在北电长期执教纪录片摄影的王竞来拍再适合不过了。

王竞早在80年代就开始做纪录片,之后拍了《方便面时代》、《圣殿》、《一年到头》、《无形杀》、《我是植物人》、《郭明义》等片,慢慢积攒下经验和口碑,到2012年,凭借《万箭穿心》获得业内一致好评。在王竟的计划里,《大明杀》和以往的古装片有很大不同,他追求的是“历史的真实和质感”,所谓大场面和大制作都只是背景,最终要表现的,应该是身处其中的人,以及他们的“绝望和孤独”。

《大明劫》剧照,冯远征饰演名医吴又可

Q:还拍古装片?为什么找王竞导?

A:就是想拍一个历史题材了;现实也是以后的历史,王竟擅长这个。

谢晓东:也没有什么特殊设计,就是说想拍一部历史题材了。历史题材其实跟现实题材没有区别,我们也是想找回那个时代的现实感,现实题材就是以后的历史。就像中国电影博物馆收藏了我的几部片子,《无形杀》、《我是植物人》、《危机公关》,他们的收藏理由就是,再过几十年,它们就是历史片。

比如说现在投资奶业公司,大家说牛奶不太吃香,咱还投牛奶?这个问题源于的不是大家不喝牛奶,而是让这帮孙子给做的,牛奶怎么喝啊?所以说古装片、历史片不是没市场,是让这帮孙子给做烂了。这个事跟以前惊悚片似的,好卖啊,投两百万,赚钱了,大家一股脑去拍。你不能说古装片没市场,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,当然我很幼稚,可能确实是没市场(笑)。

我跟王竞老师是第四次合作故事片了,再加上之前的纪录片,第五部了。我们认识很多年了,彼此很了解,这是第一个理由。第二,这个片子拍出来,是很有真实感的一个片子,那王竞我觉得他比较擅长的就是赋予影片真实感。另外,这也是我第一次做大制作,你只有两个人劲儿往一处使,才能在预算内把影片做好。

Q:戏说还是还原历史?大制作大场面?

A:要拍出那个时代的气质;大场面只是故事发生的背景,不是卖点。

王竞:初看这个题材的时候,它对我来说也非常有挑战性,一方面是战争啊、瘟疫啊这种大场面的问题,过去拍的电影用群众,百十来人就觉得很了不起了,这个电影动不动大场面。还有就是,毕竟拍的是几百年前的一个时代,谁也没去过,那时候的人长什么样儿?他们怎么说话?你呈现出的质感应该是怎么样的?我们看了很多古装电影,但是每个电影都不尽满意,因为它好像跟那个历史的质感不完全一样。我们去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,要看大量资料,包括展览,看多了心目中就有一个明朝了。

很多关于古代的电影,在造型设计上,对人物分寸的处理上,都有基于它的立场设计的东西,比如角色的头发可以是朋克的,像从舞台上借鉴来的那种感觉,古代的戏曲对电影有很大的影响。而这些东西都是我想回避的,比如说衣服,我们到道具库里满眼看到的是翠绿、粉、黄,但其实这是不真实的。在几百年前,没有化学染料,这些鲜艳的颜色没有出现,出现的色系也没有今天那么多。还有包括武器啊,排兵布阵的方式,这个如果事先不了解的话,就没法在影片中呈现那种气质。

《大明劫》剧照,冯波饰孙传庭妻

不过有句话叫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,其实你对所有历史的解释,都是站在今天的立场上去合理想象,这个是避免不了的,我们只能是在现有掌握的史料文献和文物当中,合理地揣度那个时候的历史是怎么样。

大场面我不把它作为卖点,它只是这个故事发展必要的一个背景,如果没有战争压力的话,我们感受不到人物所处的绝望和孤独。有一个导演一起合作,他做过《赤壁》场面的布置,烟火团队是做过《集结号》的韩国团队,武术指导也是《赤壁》的时候做过武指,但是我们这个里面没有飞檐走壁。

Q:钱花在哪儿了?

A:复原古代的兵器、火器,你都得要花钱的。

谢晓东:这个片子投资量大,大在哪儿呢?因为拍明朝的戏很少,而且出现明朝的那些都不对。明朝从中后期开始,陆军建制是303万,50%-60%是火器兵,而且兵种极为齐全,红夷大炮、佛朗机炮,这些炮是落地开花,而不是一个大铅球打出去。

1852年-1850年鸦片战争的时候,英国炮舰打回来的炮弹咣就炸了,李鸿章看傻了,这西方人太牛了,咱们这大铅球砸一个洞,人家这个能炸啊,咱得把人家师傅请来。1870年左右,左宗棠在陕西明代的炮台里面发现了几百枚炮弹,而且是定制式的。明朝在清朝入关以后,因为害怕火器,就全给灭了,只保留了红夷大炮,戚继光《演兵录》里面非常清晰地记录了骑兵怎么用,火器兵怎么用,所以戚继光打倭寇的时候,有一场发射了2500万大炮。这些东西要复原,你都得要花钱做的。

《大明劫》剧照,戴立忍饰将军孙传庭

Q:音乐都找外国人?

A:交响乐是基础,又有民族的色彩性;小野丽莎的声音非常有表现力。

王竞:这个影片的作曲是一个德国作曲家,演奏是柏林交响乐团。片子音乐的基础是交响乐,但它使用的音色又有民族的色彩性,比如有二胡、笛子,德国人也是到中国听了这些音乐之后,才了解中国音乐的色彩感能通过什么方式体现出来。作曲做音乐到最后的时候,感觉意犹未尽,建议做个英文歌,我们都反对,觉得那会有穿越的感觉。但是我们觉得,最后放一首歌,对于观众延续往事的思绪可能是有帮助的,这时候给作曲家听了小野丽莎,小野丽莎唱过中文歌,《夜来香》啊什么的,后来他觉得这个声音非常有表现力。我们想,在国内找一个类似于她声音的歌手呗,制片人说那就小野丽莎呗,啊!真找啊?结果她表现出热情,这件事真的就做成了。

Q:什么时候上映?

希望天冷一点,大家心收一点去看。

谢晓东:十月底十一月初上映,希望天冷一点,大家心收一点去看。我谁都不避,我是无知无畏。我的期待就是,大家伙都去看,一下出来十亿,跟《泰囧》、《致青春》似的(笑)。你看到目前为止,很多高票房电影都是没有预估到的。喜剧类的电影正写呢,年底就投拍了,这片子也不是笑完以后就啥也没有了那种。

学院派王竞谈学院


教师导演都不怎么商业?

我理解的是,你在学校教电影,会自觉不自觉地对电影叙述的法则有敬畏感,有些地方是不能乱来的,因为你心里信这个,但是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一种束缚和捆绑。那些没在电影学院的人,可以无法无天,做的比学院派更自由。

现在的导演系学生如何?

现在的学生,他们从小就生在视频时代,他们对视觉的敏感性很强,他们拍出来的作业比我们那时候成熟很多,画面的操作上。但是另一方面,他们又有问题,他们对题材、对人物的理解……因为毕竟是从小在中国这样一个应试教育背景下,小学完了中学,中学完了大学,就没出过学校这四堵墙……做出来的东西特别浅,可信性、逻辑性,包括人物的合理性,对题材的认识,有的时候你就觉得比较可笑。在电影学院的学生是这样的,也许从学校出来以后,这些东西他们会慢慢补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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